这也就是为什么,那个「过去的我」是否成功,会对「现在的我」的自我评价以及感受产生影响。也正因为这样,我才如此抗拒在事情不成功的时候贸然关掉自己的心理账户。

可同时,由于诱惑、欲望、 冲动,不同的「我」之间也有不同的诉求。戒烟第一天的我,曾经豪情万丈,一定要实现目标。可像戒烟这种一个环节都不能错的事情,只有一个我想努力是不够的。可对戒烟一个月之后的我来说,之前付出的努力,就是结结实实的沉没成本了。如果按照经济学家的说法,我决定现在抽不抽烟,只需要考虑我现在的感受和我未来的感受就好了,过去发生过什么已经不可更改了,已经沉没了,我又何必在意它呢?

如果我们放任这种「忽略沉没成本论」在内心发酵,我们的确能像经济学家说的那样及时止损,可我又拿什么来完成这些需要持续努力才能完成的事情呢?这时候,就需要一个心理机制,把不同时期的那么多个面临着不同的境况、体会着不同的诱惑的「我」们团结起来。而事实上,这种心理机制,相当于现在的我对过去的我保持共情,不因为它已经是不可改变的、沉没的既定事实了,就放弃它曾经的计划。强行类比:这与我们人类,不能因为父母不能给自己做贡献了就不管他们了,是一个道理。

于是,在千百万年的演化史中,如果相比于丢了电影票的小明、被深度套牢的散户、以及几十亿打了水漂的陈茁,这种「自我」的力量带来的收益更大,那么这个历史过程的终点就必将是:绝不能忽略沉没成本。

这也就是此刻镜子里的,我们自己。